便陡然听到了尪帝面容近乎狰狞的一声大喝:“动手!”
“轰——”
杨梵的意识,在周遭光芒闪耀的瞬间,便彻底中断,仿佛沉沦进入了无底深渊,再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。
而在意识中断前的那一刹,他隐约听到了一声轻柔而熟悉的女子声音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……
杨梵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母胎之中。
黑暗而温暖。
不知朝夕昼夜,不知人生悲欢,什么阴谋算计,什么诡计多端,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妈妈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杨梵的脑海中,浮现出了第一缕念头。
就仿佛婴儿降临尘世之后,说的第一句话。
念头过后,莫名的酸涩、委屈、伤感……种种复杂的情绪,如潮海一般淹没的他的心田。
他不再想要无敌的力量,也不想奢图永恒的生命,亦不想再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有多美丽,更不想去拯救什么世界。
所有人都想拯救世界,可他现在只想帮妈妈洗一次碗。
他叫杨梵,他没有妈妈。
出生之初,便被送到了福利院,哪怕他早就随着修为精深,回想起了从出生到长大的每一个画面,却依旧记不清妈妈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因为,刚出生的婴儿,其实是看不清东西的。
然而,他隐约能够记得,那是一张温柔而伤感的长发面容。
“假如,那一天,我没有去那个河滩边,没有捡起那颗石头……”
“就那么平凡度过人生百年……”
“该多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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